【本期策划】2020网络热词
来源:安徽商报 责任编辑:张雪子 分享到 2020-12-14 10:21:05

2020年翻到了最后一月。

发生了这么多事的一年,终于行到尾声,回想这一年,每个人都会感慨万千吧!

这些热词曾经伴随我们度过这一年。对于网络热词来说,有的寿命很短,比如今天我们不会再说“蓝瘦香菇”,也不会再说“duang”,但也有些词,会穿越岁月的长河,一直流传下去。

本期策划,我们挑选了10个网络热词。不知在若干年后,哪些还会被人们屡屡提及?

健康码

如果说2020年出镜率最高的“线上发明”,毫无疑问是健康码。

在抗疫最吃紧的阶段,健康码让全国“一盘棋”,最大程度上保障人员流动、复工复产复学在安全、可追溯的条件下迅速推进,意义自不待言。当然,健康码也引来了诸多争议和话题,比如当它被过分当成“唯一”健康通行凭证时,很多老年人被打入“弱势”行列;还有,个人隐私保护是否存在较大风险?疫情以后,它该不该常态化?健康码的未来自有国家层面的考量与规划,但起码在近一两年,健康码就是我们的健康身份证、健康通行证。

中国人是沉郁的民族,也是乐天的民族。需要万众一心的时候,大家不出门不添乱,忍得住。疫情防控独步全球,这份荣誉属于每一个坚守防疫规定的国人;防控的好,自然可以大肆享受成果——比其他国家更早实现工作自由、出行自由,“十一”带码旅游的大场面让欧美国直呼“惊呆”。

而随着人们生活的日趋正常化,健康码甚至还发挥着其它的作用,比如抓逃犯。一年来,不少动辄20年未破的大案破了,有的是逃犯自己把自己“刷”出来的;有些不敢注册健康码的,“吃住行”被全面叫停,干脆自首了。

今年出行,手机里集了十几个省市的健康码,年底看一看,竟有些“集邮”“打卡”的错觉。多年后回首2020,这种随身带码的出行方式是否从此改变我们的生活?在这个高度信息化、智能化的世界,不必然和不可预知性都在增强,这是一种精彩,也是一种挑战。

如果让我选,我希望健康码可以早日“退出”历史舞台,起码意味着疫情已完全结束。我怀念八万人球场坐满的感觉,热爱过年走街串巷的热闹劲儿,喜欢在超市挑选海鲜的饕餮感。

又一年要过去了,中国人讲究年末岁初说吉祥话。“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”,经过这一年,我终于知道,说了几百年——说得像陈词滥调的这句“吉祥话”,有多少分量。

(相山酒徒)

浪姐

“浪姐”是今年最火的一档综艺,前无古人,不知后有没有来者。

全名叫作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,邀请的嘉宾都是30+的女明星。

综艺节目现在都是小鲜肉小鲜花,涌现出了上千个名字都不太认得全的爱豆。市场也拼命向年轻人倾斜,据说,三十岁以上的女明星,能叫上来名字的那种熟脸,常常都接不到戏。

听听,多么心酸!刚刚30岁,就要沦落为受嫌弃的群体了。换算到普通人身上,大学毕业一般22岁,读完研究生出来通常都二十五六了,这没工作四五年,就要被职场劝退了!

“浪姐”引发的共鸣是巨大的,节目播出的时候一星期能上好几个热搜。刚开始,不少观众还是奔着“宫斗”、三十个女人一台戏这种观点来看的。后来发现,姐姐们之间并不互撕,女人和女人之间,不但有支持,还有爱。

这档节目的瑕疵很多,怎么说呢,针对女性年龄、身材的歧视一直都存在,这是固有意识的巨大惯性。尽管节目是想展现熟龄女性的美,让“姐姐们”被看见,拥有更多工作机会,但矛盾是始终存在的——站在台上的姐姐们,哪个不瘦不美不年轻,和现实中的普通熟龄女性完全不一样!

但瑕不掩瑜,“浪姐”打破了女性年龄的魔咒,也证明了不止是年轻才有市场。对于女性来说,岁月是一种沉淀,每个人都会老。时光会赋你沧桑,也会给予你智慧,予你梦想、予你财富、予你更多的自由。为什么不敢老、讳言老?如果老是人生终将行进的方向,那为什么要束手束脚,何不乘风破浪?“浪姐”是一种自信的态度,姐姐们可以乘风破浪,每个人都可以。

(包子)

逆行者

今天看到一则暖心新闻,广西援鄂医护人员收到湖北十堰市送来的40万斤蜜桔,吃在嘴里,甜到心头,就连观者心里都是甜的。这样的新闻还挺多的,比如蒙古国的那三万只羊,虽然我们并没有吃到,但看着支援湖北的医护人员纷纷在社交媒体晒出羊肉汤,隔着屏幕也觉得暖暖的吧!

“逆行者”今年是网络高频词,高褒义词,特指在困难面前逆向而行的人。逆行者不止是抗疫的医护人员,还有救火的消防员、抗洪的战士、抗震的志愿者……这个词语是所有英雄的总称,他们不计得失,是民族脊梁、时代的侠之大者。未必是冒着生死危险才叫逆行者,例如丽江华坪女高的张桂梅校长,在艰苦的条件下多年如一日地搞教育,培养那些从大山里的女孩子们,托着她们往上走,改变贫困、年纪轻轻就要嫁人的命运,这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,又何尝不是逆行者呢?

逆行者们大多是普通人,惟其如此,才让人觉得感同身受,同呼吸共命运。谁也不是超人,只是在特殊的事件面前,方显英雄本色。逆行者们能呼唤出人心中至善至美的一面,那是感召,亦有感恩。

例如看到逆行者们吃上桔子、吃上羊肉、吃上月饼,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样温暖的故事吧!

(包子)

带货

对带货一直心存抵触,主要源于各购物频道主持人的浮夸表演。我妈每来我家,必受“原价999,现价199,先到先得,赶快拿起电话吧”的传销式蛊惑,总是吩咐我买东购西,为了不拂老人小而又小的晚年快乐,唯有满足。牛肉罐头、带鱼罐头、海鸭蛋、碎肉机……费钱事小,堆在家里久之,积尘又碍眼。

近年,估计忽悠老人的产业逐渐式微,又发展至网红带货,谁知到了今年,人人都来带货,可惜翻车的也多。

一位交浅的同行,粉丝三十万左右,自疫情以来,也加入到带货行列。仿佛涅了槃,她为了维持粉丝活跃度,简直以命拼,做到一日十更,甚至不止,无非是些无可无不可的情感猎奇抑或人生鸡汤,粉丝喝下去,也不会坏了身子。

若写纯文学,一本书一万册销量,确乎拿不了多少版税,的确不如带货来得光速致富。但,带货真是辜负她满腔才华,以损失创作的精力去换零星小钱,太不值当了。

去年始,电动牙刷如一场飓风,席卷整个微博界。前阵被一个大V揭露,每次带货费区区两百元。简直难以置信,这么点毛毛雨,何以惹得大V们甘之如饴?其间,见一熟人激动宣布,自己终于等来了电动牙刷商。一份被人宠幸的卑微冉冉而生。那一刻,我好难过。

随之抖音带货兴起,还有对口假扮靳东的,专门搜刮缺爱型中年妇女钱包。风水轮流,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,抖音带货与电视购物,性质相若。听说古典主义复兴者李子柒小姐一边种田收菜割蜜,一边不忘带货燕窝。西医言:燕窝蛋白质含量不如鸡蛋。这智商税收得可高级。不过,吃得起燕窝的,皆是社会上层人士,底层人士也是吃不起。这也达到另一种生态平衡。

世界如此纷扰,你割我的韭菜,我终于逮着机会也割一次你的韭菜,大家扯平了。谈什么阶层逾越,就都打着鸡血过吧。

(米肖)

网抑云

网抑云,古已有之。

稼轩词,少年不知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,说的意思中就包含这个状态。

网某云这款音乐软件95后是主流用户——如果你的音乐软件还是某狗、某我,那可真要感叹一声:“天凉好个秋!”——话说回来,20岁上下的青年有些“丧”并非什么了不得的问题。谁没年轻过呢?所谓蛋疼的闲愁、轻浮的忧郁,大概正是青年才有资格。

“年轻时我想变成任何人,除了我自己”“好想爱这个世界啊”“长大这两个字连偏旁部首都没有,一看就很孤单”…….如果非要说这是一种“丧”,听起来也并不坏,透着一种对生活漫无目的的激情和对时间概念的觉醒。

上个世纪80年代,文艺青年动辄谈论普希金、拜伦,沉迷情啊爱啊的“靡靡之音”,动辄写个要死要活的情书,那些文字和曲调细品也并不那么“正能量”。青春的哀怨与迷茫和那一代人的生机勃发共存。如今,对丧文化不屑一顾的也是这代人中的一部分。

很多文艺女青年喜欢宋词,词美、情浓、动听。别忘了,一些词也很“丧”。唐末乱局后,大宋时代的富庶与民间的开放让词有了大发展,人们感情充沛。晏殊、秦观、周邦彦,都是所谓“婉约派”,李清照说他们的“情致”和音律才是正宗,苏轼的词都不是那么对付。可见工笔写情致、写闲愁,虽有逞才滥情、不免落俗之病,但已经是被主流认可的一种精神和生活状态。

老同志们看不惯: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吃过苦,所以才哼哼唧唧满脸哭丧,太脆弱。我倒是觉得,不同时代的青年不可同日而语。深处当今的城市荒原,年轻人的孤独和苦闷也并非老同志们可以感同身受。艺术和生活,有从苦难中得来的,自然也就有从闲愁和孤独中得来的,孰好孰坏?多数人的命运只取决于时代的洪流。

对于“丧文化”,还是宽容些好。晚上睡不着,线上对着弹幕或者朋友圈丧个把小时,醒来阳光依旧美好。你们“老同志”睡前不也刷个美食博主、看个庸俗视频吗?以古非今,要不得。何况,“丧气”的青年们正在成长,时间和生活可没这么温柔,允许他们一丧到底。真把他们推到关节处,未必不能一鸣惊人。这个庚子年,青年的力量已然喷薄。

(相山酒徒)

秋天的第一杯奶茶

说完了网抑云,再说说网愈云。

有人“丧”,就有人眼里都是“岁月静好”,如此世界才有斑斓。奶茶梗刚出来时,我这个老同志自然是一脸懵圈,春天、夏天不喝奶茶?为何偏偏抓着秋天做文章?

后来我想了一下,应该加个字,叫做“秋天第一杯热奶茶”,便通顺了。这个梗的起源也有一个美好的故事。四川一位女孩坐在楼顶的天台护栏外轻生,警察用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说动了女孩,顺利救下。可见,人都是脆弱的,不经意的小动作真的可以温暖到灵魂。

试想一下,中秋时节,金风乍起,薄外套要上身了;树叶不经意间摇落在你的脚边,天空澄净干燥,有人给你递第一杯热奶茶,绝对是甜甜的,暖暖的,让人想谈恋爱。

喜欢奶茶的人说,没有什么事情不是一杯奶茶能搞定的。当年周杰伦的优乐美大行其道,连我爷爷都爱喝,每次回去我都会带一大箱子给他。看来,奶茶的香甜对人类确有治愈作用。现代社会,信息爆炸,耳目所及之处,无不是熙熙攘攘。艾略特说,城市就是一片枯寂的荒原;波德莱尔写城市的熙攘,竟如行尸走肉般死寂。信息缺乏情感,人生的丰富,需要味觉与体感。能够打动你的美食、爱人的拥抱、不经意的指尖触碰、凝视你的眼神,终于能够找回自身的存在。

从味觉上说,口味与时机的确有非常奇妙的搭配。夏天踢完球一身臭汗,打开一瓶冰可乐,“第一口”远远不止3块钱;入了冬,身体还没适应温度,找个涮肉坊,第一筷子麻酱肉片放嘴里,立刻就能进入大雪的气氛。如此推演,春天的第一杯明前茶、新年的第一盘饺子、回家母亲的第一句唠叨,动人无比。

只是网络世界很可怕,一旦什么事情被玩成了梗,就无趣了。后来就成了打红包、秀恩爱、发朋友圈刷存在感的群体狂欢——毫无情感的“狂欢”。

(相山酒徒)

凡尔赛文学

所有文学样式中,凡尔赛文学最没有门槛。但凡拥有微信圈,可随时参与创作。凡尔赛起源于一次拼单购买古奇二手丝袜,还是拼单一次上海五星酒店下午饮?几无可考了。

人们活得虚弱,唯有靠租借来装点门前。一双二手名牌丝袜拼单买回,一人穿一周。这样的虚荣,堪称郭德纲相声。早年,听一友言,她一高中同学,拼尽全力攒钱买了只LV,然后,日日背了这只名包挤公车上下班。夜深人静之时,不晓得可有悲凉泛起?别人把心酸埋在心底,她倒好,偏要公开挎在身上。提得起LV的,起码要以宝马代步,你日日搭乘公车,不如背一只布包,更显体面。

凡尔赛体无处不存在,到底没有今年来得激情汹涌。比如我一直想不通,城里人新婚大喜之日,偏要去租赁四五六七辆豪车,让新娘当排头兵,满城主干道浩浩荡荡一番。很风光不是?骗谁呢?不都是花钱借来的吗?

人类有一缺点,犹如屁股上端尾巴骨,始终未曾进化掉,就喜欢自欺,欺着欺着,依旧成不了真,不更痛苦吗?到底,我们人类太虚弱了啊。

微信圈里上演凡尔赛体,已成惯例,见怪不惊。有孩子的,晒孩子成绩单;无孩的,晒旅游照,历史、人文底蕴一概不知,花钱去胜地,就为摆个造型拍几张照,放微信九宫格,算是对得起来回机票了。一个成年人,何以要活给别人看?

说到底,不过是空虚寂寞冷。若将这些走马观花的机票钱捐与我,起码我还能写大几千字游记献给大好河山。

(米肖)

打工人

打工人,比打工仔这个称呼多一份不卑不亢的底气,比打工者的称呼又多一份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感情。

我们都是打工人,不管是在工地搬砖,还是在格子间码字;不管是普通职员,还是发号施令的指挥员。

我们为单位打工,如果把单位比作一台机器,那么我们都是其中的一个零件,按着所在的位置、设定的功能,按部就班地有序运转。一台台小机器是一台更大机器的零件,更大机器又是更更大机器的零件,最后组成的可能是一个国家,或者一个人类世界。

我们为家庭打工,不管是上班打拼还是料理家务,不管是颐养天年还是课堂求知,每个人都是家庭不可缺少的一极,都是最重要的成员之一,哪怕只是照顾好自己甚至需要别人照顾,只要存在于这个家庭,就是对这个家庭的重大贡献。

更重要的是,我们为自己打工。靠着一份工作或一种生活方式,我们在这个世界为自己找到安身立命之处,交换生存物资,建立社会联系,交流彼此的感情。

最重要的是,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份工。

有时候,这很难,难得就像想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,试错的成本很高,时间却经不起蹉跎。有时候,这很容易,从小就迷恋的东西成了自己一辈子的事业。

即使已入不惑、直奔知命,如果你问我,最想打的一份工是什么,我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
少年时曾经梦想当一个诗人、作家、武林高手,现在想起来,这些都是很美的梦。也曾往这些方向付出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。当一位初中同学在元旦赠送的明信片上夸我“武如岳飞,文如相如”时,我虽然知道过于浮夸,但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因为这句话把我的梦想具化成了两个历史人物,一个风流倜傥,一个英姿勃发。

美梦虽然会醒,但毕竟当时给我们带来那么多快乐,事后也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损失,所以,我们应该表示感谢。如果因为美梦未能成真而沮丧,那不是梦的错,是贪心的错。

人类的文明史是不断细化分工的历史,这意味着,打工的类型越来越多。

一方面,这是好事,就像买衣服,款式越多,越有可能挑到最适合自己的,所谓“总有一款适合你”。另一方面,款式越多,也越容易造成选择困难,大量的时间被浪费在了选择上面。最后,帮助他人选择也成为一项新的选择。

当打工选项多到普通人已经无法分清时,打工人,成为一个概括,把我们又都拢到了一起。

于是,不管遇到谁,我们都可以咧嘴一笑伸出手来:同是天涯打工人,大家都是自己人。

(大虫)

内卷

第一次听到内卷这个词,我想到的是花卷。同样是面食,普通的大馍内卷几道,仿佛就卷出了不同的味道,难道是和空气的混合比例不同所致?

后来才明白,原来,内卷是指导致大量内部消耗的过度竞争。

看看招聘广告对应聘者要求的不断提高,就可以理解内卷的残酷。这年头,不是211、985出身,不是硕士、博士毕业,热门一点的单位就会直接将你排除在报名的门槛之外。

想起当年自己小学毕业时,大字不识的爷爷怀着因我而骄傲的神情告诉我:你现在这文化水平,在我们那时候起码可以干个公社书记。可是,我小学毕业连大队书记都没当上,只是继续去上了初中,接着高中。如果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,也不可能有谁来三顾茅庐请我出山,只能背着铺盖卷去打工。可见,内卷在那个时候就产生了。

我经常庆幸自己生得够早,没活在这个初中就要写作业到晚上十一二点的时代。想起高三时为了避免打工的命运,埋头苦学,每晚十点才上床睡觉,甚至被自己的努力感动,觉得简直就是一个超冷的冷笑话。我深信,现在随手抓一个学普,让他或她穿越到三十年前,妥妥地是一枚学霸。可见,内卷发展的速度之快。

近两年让我对内卷感受最深的两件事是:一,知道了现在课外辅导机构已经推出了“幼小衔接班”,帮助孩子们从幼儿园顺利衔接上小学;二,有街道办招聘了8个人竟然全是北大清华的硕博士。从幼儿园开始就要上衔接班,一路过关斩将考上全国TOP2的大学读完硕博士,最后就是为了能进街道办,内卷的残酷触目惊心。

内卷,可能是由于社会的评价标准过于单一且量化,在学校是考多少分,跨出校门就是掌多大权、挣多少钱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想不内卷怎么可能?

也许花卷的出现就是因为大家都追求做得一手好馍,有人被内卷得走投无路,急中生智,把馍内卷了几道,花卷就问世了。

其实,何必在一个馍上噎死呢?烧饼、包子也挺好,面条、面鱼也不错,饺子、馄饨也诱人,甚至大米饭、小米粥,也都是美味啊。

只有评价标准的多元化才能让大家各取所需各得所乐,就像“小马珍珠”说的,“多一种世界观,就是多一条呼吸之路。”多一种价值观,就是少一条内卷之路。

(大虫)

后浪

浪奔,浪流,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……

这永不休的江水,激荡成浪,追逐奔跑,一路向前。

前面是前浪,后面是后浪。长江后浪推前浪。其实,没有后浪推,前浪一样会以原来的速度奔流向前,消失在沙滩上。

如果一棵树明年春天不再抽出新叶,今年秋天它的叶子就不会落了吗?

推着前浪的,不是后浪,是风,是时间。风和时间也在追赶后浪,后浪只是在跑步的队伍中排在后面一位而已。

所以,我觉得后浪是个伪概念。

后浪一定比前浪强吗?还是一定会一代不如一代?前者是进化论的观点,后者是喜欢慨叹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的老学究持论。

在我看来,后浪和前浪是独立的,后浪可能更好,也可能更坏。秦皇汉武、唐诗宋词,让后浪情何以堪;九天揽月、五洋捉鳖,让前浪无法想象。

从总的趋势来看,人类社会的文明程度越来越高,不管是物质文明还是精神文明,但这不代表人类本身越来越好,社会不断变好只是积累的结果。就像一个公司,第一年纯利润一亿元,以后每年利润下降一元钱,公司资产仍然是不断上升的。

一亿年以后呢?一亿年以后,天知道公司这种形式是否还存在,就像我们不知道人类哪天因为哪件事会走到尽头。躲过了2012年,是否能躲过2102年?

作为一名中年大叔,我也曾是后浪,但几乎一眨眼的工夫,就变成了前浪。而如今的后浪也将重复我们的命运,就像王朔一篇文章的标题:别得瑟,你们也不会年轻很久。

其实真看王朔这篇文章,就会发现满篇都是不加掩饰的前浪对后浪的羡慕嫉妒恨。是啊,既然不会年轻很久,那更要抓紧时间得瑟。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有花,就是后浪的资本。

所以,后浪们,浪起来吧。我们曾经浪过,现在舞台中心交给你们,聚光灯打在你们身上,请开始你们的表演,我们将作为背景墙和观众席,烘托你们的悲欢离合。

当然,在前浪的心里,与后浪是互为背景墙和观众席。前浪会继续发挥自己最大的折腾能力,兴风作浪、无风起浪、乘风破浪,直至风平浪静。

到那一天,后浪就将变成前浪。

(大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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