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4 日星期日,合肥市宁国南路上,一家剧场里安排了5场演出。

在剧场后台,脱口秀演员十七和Rila正在来回踱步,他们嘴里念念有词,时不时低头看一下稿子。稍后,十七和Rila就要在两百平方米左右的剧场里,面对七十余位观众,开始自己的表演。

俱乐部走向商业化

合肥雕凿脱口秀俱乐部(以下简称“雕凿”)成立于 2017 年。至今已有五年多的历史,但按照商业化模式运营只有两年半。在雕凿成立之初,合肥还没有类似的脱口秀厂牌。

开始几年,俱乐部被定位成“脱口秀爱好者交流的平台”。“但是走到了今天,你会发现不进行商业化,俱乐部连正常的运营都没有办法实现。”俱乐部主理人欧阳说道。

成立初期,俱乐部采用了免费演出的形式,后来开始收取少量门票。“第一批粉丝就是从那时候积累过来的,当时演出质量很低,所有演员都是素人,上台讲一段不尴不尬的笑话。”欧阳说道。

当曾经的“素人”演员逐渐成长,演员队伍规模逐步壮大,俱乐部的门票也从0元变为有零有整的9块9毛。“我们还没有赚钱的打算,一个星期或半个月在保罗的口袋(1912店)演出一场,9块9的定价也维持了两年左右。”

欧阳介绍,脱口秀演员的培训有一定难度,需要在舞台上一点点地摸索,创作周期也比其他的演出要更长。成立初期,俱乐部只能以开放麦的形式对本地演员进行培养。

2020 年年底,雕凿开始在商业化演出模式里试水,启动了精品演出,邀请外地优秀演员。

如今,雕凿俱乐部门票的定价已经翻了数倍,价格从79~120元不等,具体的票价由演出人员和段子的质量决定。欧阳发现,观众的热情反而比票价低的时候更高。“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会是优质的演出。”欧阳说道。

商业化的“困境”

从决定商业化伊始,雕凿俱乐部就一直在合肥市宁国南路的一家剧场演出。在满场的情况下,一场能有160名左右的观众。欧阳表示,2022年,他们的演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满场,有时甚至还要在前排加椅子。

但今年除夕过后,脱口秀的市场受到了挤压。“各种音乐节都办起来了,其他演出也变多了。”欧阳说道。

在欧阳看来,俱乐部的劣势在于他们没有全职员工打理俱乐部的日常事宜。但尽管如此,欧阳与他的合伙人考虑再三,最终也没有辞掉本职工作去全职从事脱口秀行业。

欧阳认为,目前,脱口秀行业暂时没有形成相对成熟的市场,观众对于脱口秀的看法依旧是形式大于内容。此外,雕凿的演出场次也一直没有排满,因为他们使用的是共用型剧场,有时也需要将剧场让给话剧演出。

“我们现在依然是合肥脱口秀厂牌里观众存量最高的,但是这些存量作用并不大,根据我们之前的调研来看,按一年来算,复购率不到5%。”欧阳大约每年会做一至两次的复购率和观众构成等方面的市场调研。他介绍,目前来看脱口秀的观众数量最多的是23~25岁左右的年轻人,反而在校大学生观众的数量并不多,而女性观众数量占60%以上,以白领为主。

欧阳认为,雕凿的观众构成比较简单,大部分为年轻女性,也有情侣为了约会而选择观看脱口秀。此外,女性观众不管是单独来看还是结伴来看演出,人数都要比男性观众多得多。

“目测、问卷调查、公众号后台的数据,都能看出是女性的数量更多。而且从一开始做脱口秀,我们的观众一直都是这种类型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
场地影响票房

对于欧阳这样的从业者来说,全职做脱口秀的另一个顾虑来自他对行业是否稳定的担忧。相较其他行业,小型演出更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干扰。此外,一个好的场地对于他们的票房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雕凿的区位为它占据了一定的优势,而这也是雕凿能够维持下来的部分原因。雕凿演出的剧场选在宁国南路上的一条商业街区里。该街区人流量较大,来此游玩的年轻人基本上是为了约会和逛街,脱口秀就是他们的一个选择。此外,该剧场在合肥也有一定的知名度,有小部分观众会因为其他的演出而注意到脱口秀。

雕凿使用的演出场馆在合肥已经运营了10余年。据场馆负责人赵磊(化名)介绍,目前他们共有四个正在运营的场地,live house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Live house面积在450平方米到500平方米之间,容量约为850人。另外三个剧场分别可以容纳160人、120人、80人。

对于合肥小型演出市场,赵磊有自己的见解,深圳、杭州、南京这些城市年轻人和大学生数量较多,文化也相对开放,而合肥小型演出起步比较晚,大学生群体和观众数量也不够多,所以票房在全国来说属于中等。

赵磊介绍,小型演出场馆的优势,在于成本较低,与观众的距离更近,互动性更强,同时对于表演者来说也是非常好的锻炼场所。“他们可以在小剧场去摸索出自己的舞台风格,培养出固定的粉丝,走向更大的舞台。”

如今越来越多的流行歌手也将目光投向了小场地。詹文婷、吴克群、牛奶咖啡等都在live house开启巡演。

“小剧场的魅力在于其形式上的特殊性。”今年25岁,从事新媒体行业的李女士说,小剧场自身带有小众的标签,来看演奏也好,看脱口秀也好,都是在寻找认同感。

雕凿俱乐部的演出结束,剧场内,欧阳与合伙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。隔壁场地,醒山乐队的演奏才刚刚开始。欧阳透露,他打算招聘一个全职员工负责宣传策划,而属于雕凿的自建剧场也在筹划当中。“我其实还是更倾向于用现在的场地,因为这个场地太‘聚人’了。”

（安徽商报融媒体见习记者 徐宏博）